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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郎有疾无玉不医

第二十二章:莫名心慌

令郎有疾无玉不医 汐池 2352 2019-04-26 12:35:30

  跪在众人最前面的是平常伺候二令郎的贴身小厮陈临,他神色愧疚地对着站在他面前的老丞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掉臂疼痛,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来。

  “相爷,都是奴才的错,如果不是奴才想着去帮令郎拿披风延误不了几多时间,便将令郎一小我私家留在了湖心的凉亭之中,令郎也不会出这种事,相爷,这一切都是奴才自己一小我私家的错,请相爷不要迁怒于他人,要杀要剐,奴才一人承当,只求令郎能够快点好起来,奴才即即是死,也死得放心了。”

  “呵,倒是个有节气的,不外你以为你一条贱命能有多重要?不外是个奴才而已,如果杀你一个,我的安儿现在便能够完好无损地醒来,你早就死了,我也不急着罚你,安儿向来疼你们这些小厮,若是知道我将你们都杀了,定是会自责,你们就给我跪在这里,什么时候安儿醒了,你们什么时候再起来,若是安儿迟迟不醒,你们就不用再起来了。”

  正说着,一名小厮急遽跑来附在沈渊仲耳边通报了什么事情,沈渊仲脸色不虞,哼了一声,用力地拂了下袖子,撂下一句狠话便快步离开了。

  地上跪着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却照旧胆颤心惊地透过帘子看着床榻之上正在由御医诊治的人,眼中满含期翼,二令郎要是不醒,他们照样得死。

  所以二令郎啊,你可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,奴才们的命可就都栓在你一人身上了。

  .....

  沈黎安感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等他醒来的时候,旁边的枕头已经湿了一泰半,他的神色有瞬间的呆滞,黑黑暗,他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眼睛的偏向,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较为老态的声音,他们在说该怎么医治他的病情,风寒?落水?

  他本是个智慧的人,听了半响之后瞬间了解到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
  难怪,他的眼睛本已重见灼烁却又突然看不见了,难怪,他还能听到陈临的声音,原来,他竟是重生了吗?

  眼眶有些酸涩,用了不知道多大的耐力,他才克制住了自己不发出任何响声引起不远处人的注意。

  内心的波涛似乎滔天洪水般将他所有的思绪都笼罩,眼角一滴泪随着他闭眼的行动落入耳边的鬓发之中。

  苍白的薄唇轻轻地哆嗦着,掩在被下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,恰似不这样,他便控制不住自己从床上站起来,跑去见那小我私家,那个,他曾以为无关紧要,最后却用一生忖量的人。

  玉儿。

  “啪。”

  茶盏突然落地的声音惊得采薇立马推门跑了进来,正看到自家小姐一脸失魂落魄捂着心脏的位置,站在软塌的旁边,而在她脚边不远的位置处,一个破碎的茶杯带着水渍正顺着漏洞流向更远的地方。

  心里有点担忧,跑已往搀扶道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
  被搀扶着往床榻那边走去,萧玉儿努力忽略心中那抹突然的刺痛感,抬起头冲着面前一脸担忧的采薇道:“无妨,只是一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,你出去找人收拾一下吧,有些吓到我了。”

  “没事就好,那奴婢这就去找人收拾。”检查了一下萧玉儿身上并没有沾到任何的水渍,采薇放下心来,出去唤人了。

  萧玉儿看着她离开,视线这才重新落回在自己身上,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左手手心的纹路,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,眉头紧紧的皱着。

  很奇怪,适才那一刹那她突然感受很是心慌,就似乎,有什么超脱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了,可这种感受也太过莫名其妙了,难不成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?

  嘴角一抿,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脉象,却是正常,那这没由来的心慌就更是毫无原理了。

  而已,多想无益,明日另有更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,照旧早些休息吧。

  轻叹了一口气,转身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。

  所以等采薇带人进来收拾碎片的时候,萧玉儿已经牢固地睡去,她是真的累了。

  “嘘,小声点,别吵着小姐睡觉。”

  “哦哦。”丫鬟们立马点了颔首,偷偷瞅了一眼床榻那边之后,拾起碎片的行动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
  不敢发出丁点的消息扰到床榻上睡着的人儿。

  而现在,丞相府中,夜深人静,秋安院内灯火通明,夹杂着些许惊喜的声音,他们的二令郎终于醒了,而醒来的第一件事即是饶恕了他们这些下人看护不妥的罪行。

  下人们一个个感恩感德地对着床榻上脸色苍白,却一脸温柔的男子磕了好几个响头,这才遵从着他的付托离开了房间,宫中来的御医开了几个药方,嘱咐要好生调养之后,便也离开了,快宵禁了,宫门也要关了,他另有些工具要回宫收拾。

  “陈临,你还跪在那里干嘛?”虽说看不见,但也因此沈黎安的耳朵变得特别灵敏,视线准确无比地落在了帘帐外跪着的少年身上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虚弱。

  这让陈临的内心越发的自责和煎熬。

  令郎身体本就欠好,如今都快入冬了,却让令郎落了水,若非他半路转追念要问令郎需不需要再拿一条披风,实时把令郎从湖里救了上来,恐怕现在他就无法跟令郎这样平静地对话了。

  咬了咬嘴唇,陈临双手撑地,弯下身子朝着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那声音,震的床榻上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
  “这是干什么,此事不能怪你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虽说心里清楚是有人推了他,也知道这人是谁,但沈黎安并不计划将这些事告诉面前的人,其一,陈临只是一个小厮,什么也做不了,即便强出头也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,其二,他自己的事情,不想让旁人代手。

  抬手揉了揉有些温烫的额头,影象中第二日他便提倡了高烧,现在刚刚清醒,头脑也有些昏沉,并不计划再与旁人多说一些什么,便挥了挥手,语气疲倦道:“你先下去吧,我有些困了。”

  陈临本想再说一些什么,见此,也只好垂下了眼帘,低了低头,默默地退了出去,并细心地关上了房门。

  烛光摇坠,带着温暖的弧度,沈黎安的世界一片黑暗,却照旧能够仅凭温度追寻到那一抹灼烁的存在,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知何时抿成了一条薄凉的直线,视线不转,却对着空中叫了一声,“出来。”

  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多了一丝阴霾的存在。

  “属下活该,没有掩护好主人,属下本想现身援救主人的,但其时暗处另有人在视察着...”

  一身黑衣的人泛起的同时,烛台中的暖光也在刹那间熄灭,隔着一片黑暗,黑衣人似乎感受到一道有如凝滞般的光线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深冷的气息,侵肆着他身体每一寸的温度,连着血液也变得冰凉起来。

  主人这是生气了?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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